这一次从学校回到家的路上,我坐在209路车上,听苏慧伦。身边坐着的,是一个女孩,男朋友坐在她身后。显然,我坐错地方。对此,我感到抱歉,但是无法放弃靠窗的地方。天空是那么蓝,草地是那么绿,花儿是那么娇艳,阳光又是那么温柔。前面坐着的也是一对恋人,若无旁人地拥抱在一起。我微笑地看着窗外,哼唱《防空洞》。他们有着他们的幸福,我有我的。
此时此刻,听到的是《The sound of silence》,我喜欢安静的音乐,我喜欢沉默。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,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. No one dare 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. 沉默地时候,所有的空间时间交给思绪。所以,坐在车上那会儿,我看着快速逝去的风景,回溯着自己从前做过的事情。我知道,从前那个简单可爱的傻丫头已经不复存在了,就像那倒退的风景,一直一直退去,回首只是记忆。
前一天夜晚坐在这听音乐,看书,发短信,竟不知不觉睡着了。醒来时,已不是躺在藤椅上,而是很安稳地躺在里面房间的地板上。在极不情愿中醒来,因为我做了一个梦,在醒来的时候,才发现一切都是不真实的。可是我逃避在那个表面化的安宁里。梦中,我下课,去见我的恋人。他似乎藏在小巴里,里面暗得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。我只是每天如此,上课下课见他。无法解释我是否爱他,但我一直维持这样的生活。我会碰见不同的女人从那辆封闭的巴士里走出,可是我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问,像《钢琴课》里的哑女,一直沉默,直到我醒来。
我把梦告诉阳,阳说姐你想交男朋友了;告诉峰,峰说可以维持的安宁下,暗涌四起,现实需要抚慰。
我则没有过多地思考那梦预示着什么,只是回忆里面的场景,回忆那种安宁。我从不期盼什么,除了安宁平静的心境。峰说的那些不经意间的感动,妙不可言。只是既然是不经意,就没有期盼了。
梁静茹有一首歌,叫《一夜长大》,只是我还没有听过,只想听她的那首《不想睡》,可是我把所有的CD翻了一遍,没有,电脑在学校。身上最后一毛钱昨天给了坐在路边卖唱的盲人。突然想起有人说我很小资,可是我没钱,我家也不够小资的生活水平。只是那么一说,想来我的确很有点小资的感觉。这样一个下午,我坐在藤椅上,吹老式的铁制电风扇,沉醉在伴随着风扇声音的上个世纪五十到九十年代的美国音乐和“璀璨”的气味里。会用一个晚上一个下午的时间写这么散乱的东西。
发现学生是最有本钱小资的,时间大把,青春乱撒,不用烦恼下顿吃什么。像阳说的,我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人,音乐,电影,书籍,电玩,香水,安宁的心境把我装扮的看起来小资一些。只是,我的心理位置还不够。
从前的我呢,从自闭到一个喳喳呼呼的活泼小女孩。那个女孩会傲视一切自己看不惯的东西:虚伪,狡诈,媚俗……。而后,再次安静下来,开始躲在一旁自卑,逃避一些东西,面对一些东西。大学里依旧会有崇敬我的人,只是他们不知道,只信仰自然的我感觉一切渺小,自己则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,自卑胜过许多人。
这些转变,想不起来是从何时何地开始,只是今日回首,一切只在眨眼间倾覆,我大概是“一夜长大”。像峰在某一瞬间的顿悟:女人是何其可怕的动物。
Wei
2004年6月16日晚 6月17日下午
于自家书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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